“老铁们点点亮,点点关注,谢谢老铁送的礼物,好久不见,想我没!”7月30日晚上10点,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在德州市澳德乐时代广场前,被称为“德职冷面哥”的路凤阁双手执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份份香喷喷的烤冷面陆续送到顾客手中。同时,他还不忘与快手直播间的观众们互动。
路凤阁于2018年接触快手,他带着最普通的梦想,通过快手,逐步被发现,如今,成就感十足,幸福感满满,过上了更美好的生活。
文/片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记者 李梦晴 郭华春
外地人专程来学技术
初见路凤阁是在一个天气闷热的下午,远远瞧见一个黑瘦的男人,,身穿黑色短袖、短裤,脚蹬一双皮拖鞋,随性洒脱。“你们来了啊,我这有学员,麻烦你们等会儿。”路凤阁正在教学员,学员是通过快手看到路凤阁烤冷面后,专程从济南过来学习的。路凤阁的案板上有一个大碗,里面的肉丝面是妻子中午给他送过来的,当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面一口没动。
架锅、打火、倒油、放酱料……在操作间,路凤阁向学员演示如何熬制烤冷面需要的酱料,不一会儿,屋内就充满了香气。为了演示烤冷面的手法,他又走到小车前,熟练地铺上冷面,抹油、打蛋、翻面,抹上秘制的酱料,撒上盐、芝麻、孜然等调味料,烤好的香肠放在冷面上一对折,不到两分钟,烤冷面就好了,香味四溢,咬上一口软糯可口,回味无穷。路凤阁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学员一边看一边询问。
下午四点,学员离开了,路凤阁这才坐下来,抱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面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是他那天睁开眼睛后吃的第一顿饭。
路凤阁1984年生于滨州市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当过管理员,做过电焊工……2011年,他开始跑长途,一辆大货车,两个人轮流开,结果不到一年,就在安徽出了事。一晃十年过去了,那天的记忆仍然清晰。“凌晨三四点,正是困的时候,另一个司机换下我,我就去后座睡觉了,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出事了。其实我当时并没有多害怕,都撞蒙了。回过神来害怕了,睡得太沉,高速一侧是十多米的深沟,车撞了三十米的护栏才停住,没那个护栏车就掉下去了。”路凤阁是被人叫醒的,满脸的血让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他一度以为自己失明了,但抠开已经有些凝固的血后,他庆幸自己还看得见。
这次车祸让他的眉骨处缝了十八针,这给路凤阁留下了阴影,于是在家里休息了一阵子。后来他决定自己做点小生意。
从羡慕同行到被人羡慕
更明显的招牌、更大的烤炉、更齐全的设备……7月30日那天,路凤阁一有时间就测试他的新车,新车旁边,停着一辆又小又破的三轮车,一侧轮胎上沾满了油渍。那是陪伴了路凤阁十年的旧车,他没舍得卖,因为这辆旧车为他赚了车和房,赚来了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这车是我从二手市场花了650块钱买的,一开始也没想着长干,朋友们也都置疑我能不能出摊,后来发现卖得还行,就这样一路干下来了。”路凤阁说。
万事开头难,对于刚接触烤冷面的路凤阁而言,起步并不简单。“第一次出摊可尴尬了,觉得害臊,不敢抬头看人,也不敢说话。业务也不熟练,又紧张,手忙脚乱的,不是忘了放洋葱,就是忘了放香菜,有时候忘了关火还烤煳了,一份烤冷面哆哆嗦嗦做个5分钟,学生们都问我:‘哥才学的吧?’一问我更慌了。嗨,以前都叫哥,现在都叫叔了。”回忆起过去,路凤阁笑了。
路凤阁没少走弯路,也没少体验人间冷暖。上午9点半出摊,晚上11点半收摊,风雨无阻。同行早早回家了,路凤阁还在,没有时间吃饭,只能拿一根烤肠吃,然而辛苦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报,收入并不多,这一度让他想要放弃,妻子也提出让他另谋出路。“心里其实挺不得劲儿,同样的时间,怎么自己就赚这么少?朋友告诉我味道可以了,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养起客户来。”路凤阁说。路凤阁不停接受着顾客的反馈,不断更新着酱料,最终口味赢得了一众顾客的“芳心”。购买烤冷面的学生从一个人到一个宿舍,从一个宿舍到一个班,他慢慢建立并巩固起自己的客户群。从羡慕同行,到得到同行的羡慕,路凤阁用了半年时间。如今,很多从德州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学生对他的烤冷面念念不忘,有的学生专程从济南跑回来,就为了买一份他做的烤冷面,甚至还有同行装作顾客来偷师。
而2018年接触到快手,让路凤阁的烤冷面生意更上了一层楼。
近90%的客户来自快手
一些时候,直播可以释放更巨大的能量。它能够改变的,不只是人们的娱乐方式,更是一些角落的商业演进。作为德州较早利用快手直播的烤冷面商户,路凤阁尝到了其中的甜头,在他的带动下,德州不少烤冷面商家也开始玩快手,让行业焕发了另一种生机。
“当时只是闲着的时候刷快手,看看别人发的视频。后来我就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做段子、发视频,也能开直播。”刚开始直播时,路凤阁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简单地直播做烤冷面的过程,观众不问问题,他也不说话,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十分惨淡,只有一两个人。
从无人问津,到被众多人知晓,差的不一定是机遇,可能是一颗恒心。路凤阁只要出摊就直播,相比于以前的沉闷,他现在活泼了很多,和粉丝聊一些烤冷面技术,有时候还伴随着音乐,在直播的时候唱首歌、跳段舞。2020年,是路凤阁涨粉最多的一年,直播间最多时有3800多人观看。如今,路凤阁的快手粉丝有7万多人,甚至还有在澳大利亚的粉丝。
有了流量,变现就容易多了。
由于是移动式摊位,路凤阁开通了快手服务号,粉丝经常根据快手页面上的定位来找路凤阁买烤冷面,很多顾客还因为他下载了快手,这大大增加了顾客量,近90%的客户都来自快手,他也从原先一天卖出100份增加到一天900份。如今学校放假,虽是销售淡季,但出摊三个小时仍能卖出一两百份烤冷面,路凤阁自豪地说,在德州,他家的烤冷面卖得最好。
另外,在快手上的直播和服务号的预约咨询功能也让他吸引了全国各地的学员,“吸引学员是直播变现的一个方式,学员费给我带来了更多的盈利,这是我直播以来最大的变化。”而通过服务号,很多学员报名找路凤阁学习烤冷面技术。路凤阁告诉记者,自己现在有1000多名学员,除了潍坊、济南等省内城市,还有内蒙古、深圳、云南的学员。
路凤阁有一个江湖气的名字,做事也很仗义,了解到学员家庭条件不好后,他会免费教学。有一名来自滨州的学员通过快手找到了他,胃癌晚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多赚点钱,路凤阁立刻倾囊相授。
在他家的车库里,记者看到很多锦旗,不少已经落了灰,路凤阁也没想到,卖个烤冷面还能收到锦旗。“印象最深刻的是收到的第一面锦旗,真是有成就感,这个女学员来自菏泽,离婚后想学习烤冷面,她家人不同意,就偷偷找我学,结果现在生意做得特别好,她弟弟都给她打工。”路凤阁说。
因为直播,路凤阁更加追求正规化,创造了自己的品牌,注册了“德职烤冷面”的商标。“以前只想和其他人卖得差不多,没敢想能卖到这么好,未来要继续发展我的品牌,继续改进酱料,把酱料推广出去。”路凤阁发现所需,发挥所长,表达着对世界的热爱与期待,快手也让他得到了回报。他说,因为在这里得到了回报,未来也将只专注于快手。
如今的路凤阁,家庭幸福美满,他会在寒暑假带着妻儿去自驾游,他说对自己现在的收入很满意,还自豪地向记者介绍刚落地的新车,并称能在德州给两个儿子买房子……
凌晨,路凤阁收摊了,他开着新车,哼着歌,慢慢行驶在城市霓虹里,转弯消失在远处的灯光里。明天又将是忙碌的一天,而此时家里有一碗热乎乎的荞麦面正等着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