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墨移风店镇綦家埠的西瓜大棚里，64岁的老瓜农李银业正忙着收获他的“宝贝”——一种吊在藤蔓上生长的小西瓜，名叫“冰糖籽”。种了40多年大西瓜的李银业，三年前，转型种起了这种两斤多一个的小瓜，没想到一下子火了：头茬瓜刚熟，水果商和团购客户就抢着要，瓜还没出棚就卖空了。豆粉施肥、人工授粉、吊蔓栽培……老把式用上了新法子，种出了糖度18的甜蜜滋味。4月13日，记者来到李银业的大棚，探访这个“冰糖籽”的甜蜜密码。
棚里摘瓜，一口清甜
走进西瓜大棚，一排排西瓜蔓垂直生长，圆鼓鼓、翠绿色的小西瓜挂在空中，像一个个小灯笼，十分喜人。李银业弯着腰，轻轻托起一个吊在藤蔓上的小西瓜，拍了拍，笑着说：“熟了，能摘了。”他用手捏住瓜蒂，轻轻一拧，小西瓜便落入掌心。
“你听听这个声音。”李银业用手指弹了弹瓜皮，发出清脆的“嘭嘭”声，“这种响声就是熟了，水分足、糖分高。”他两手一掰，瓜就开了——红瓤黑籽，汁水丰盈，一股清甜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记者尝了一口，果肉脆嫩、紧实，不像大西瓜那样水汪汪的，而是一种清冽的甜，吃完嘴里还留着余香。
“这个瓜叫‘冰糖籽’，也叫‘小糖丸’，糖度能达到18，比普通西瓜甜多了。”李银业说，这种只有两三斤重的小西瓜，他已经种了三年，算是摸透了它的脾气。今年头茬瓜从4月初开始卖，刚上市就被水果商和团购客户抢着要。“有人要30个、50个，有人一开口就是几百斤。瓜还没出棚，就卖空了。”
从大瓜愁卖到小瓜抢手
綦家埠村周边一直有种西瓜的传统，这里出产的“湍湾西瓜”在当地小有名气。李银业从生产队时期就开始种瓜，一转眼40多年过去了。“种瓜种成老头了。”他笑着说。
以前种的都是大田瓜，西瓜躺在地上长，一个瓜平均十来斤，最大的能长到30多斤。常年种瓜，李银业连育苗都学会了。可大瓜也有大瓜的烦恼——水果商来收瓜，太小的不要，太大的也不要。剩下的瓜，李银业只能自己拉到外面，切开一块一块地卖。
改变是从建大棚开始的。2000年，李银业把露天瓜地平了，建起第一座大棚。从那以后，他先后种过多个品种的西红柿和甜瓜。“2020年左右，蔬菜商到地里收草莓西红柿，一斤能卖8元。后来种的人多了，面积大了，价格就掉下来了。”李银业说，眼瞅着西红柿的行情一年不如一年，他果断决定再次转型，把目光投向了小西瓜。“冰糖籽”西瓜个头小，平均一个两三斤，一顿正好吃完，而且比大瓜更甜。今年是李银业引种的第三个年头，他说：“经过头两年的市场培育，现在这种瓜供不应求，下来多少卖多少，都不够水果商贩收的。”
授粉、控温，“伺候”小瓜
“冰糖籽”的种植方法，跟普通大西瓜完全不同。普通西瓜趴在地上长，“冰糖籽”却是吊蔓栽培。“这个瓜有个习性，蔓越低，结的瓜可能越小;蔓越长，瓜越大。”李银业说，为了给瓜足够的生长空间，就得把蔓理顺、吊高，让每一根藤蔓都能舒展开来。
施肥也有讲究。李银业家有5个大棚，棚与棚之间有2米多宽的空地，高秆作物种不了，他就种上大豆。等大豆成熟，磨成粉，掺进土里喂西瓜。“去年自己家种的玉米没卖，也直接磨成粉当肥料。”他说，这样种出来的西瓜，口感能不好?
大棚里还放着一箱蜜蜂。李银业说：“大棚作物，需要蜜蜂来授粉。”不过，冬天大棚里温度虽然不低，蜜蜂却的不爱动弹。为了赶在早春上市，李银业还得亲自上阵，人工授粉。他摘下雄花，轻轻蘸在雌花上，动作娴熟得像在绣花。雌花的花瓣下面，已经带着小小的瓜头，只有指甲盖大小。
大棚管理更是一点马虎不得。冬天夜里要盖上棉被保温，白天用卷帘机卷起来透光。棚内的温度、湿度都得盯着，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2月1日下的苗，一个月后开始结果，到了4月初陆续收果，第一茬瓜能收到5月。然后接着种第二茬，到7月中旬再收第二茬。一茬亩产6000多斤。两茬西瓜之后，再种一茬叶子菜。”李银业说，一年下来，大棚没闲着。“以前种大瓜，哪用这么麻烦?躺地上自己长就行了。”李银业笑着说，“现在种小瓜，跟伺候小孩似的，一天不看就惦记。不过，乐在其中。种了40多年瓜，越种越有意思。以前是产量为王，现在是品质为王。老百姓嘴刁了，好吃才是硬道理。”
土地不会亏待用心的人
种了40多年瓜，李银业的手上满是老茧，脸被太阳晒得黝黑。他不懂什么大数据，也不知道什么叫消费升级，但他懂得一条朴素的道理：种出来的东西，得有人爱吃，爱吃的人愿意掏钱。大瓜卖不动，就换小瓜;土法子不够用，就学新技术。他买苗、吊蔓、人工授粉、豆粉施肥，样样从头学起。64岁的人了，还天天钻大棚。对他而言，土地是有温度的依靠：“你对土地好，土地就对你好;你对瓜上心，瓜就给你长脸。”无论市场怎么变，只要把地种好了，把瓜种甜了，就总能找到出路。
从大田到大棚，李银业用40多年的时间，在同一个地方，种出了不一样的甜蜜。那个吊在藤蔓上的“冰糖籽”，不仅甜了消费者的舌尖，也甜了一个老瓜农的心。青岛晚报/观海新闻/掌上青岛记者陈小川 |
